你可以追，都追得上
■文／家立立基金會董事長 吳方芳
愛在心裡口難開
秋日清早，丈夫和我驅車沿著美麗的「台十一」公路，從台東駛往花蓮。
定居台東的這些年，我們每週或隔週必開車回花蓮老家，陪老母親聊天、載她訪親友、吃好吃的和陪她上教會。
六小時來回於花東的車程，對於邁入老年、週間仍忙於工作的我們而言，越來越感吃力了。
從前，與日益衰老的婆婆相聚時，傾聽她叨叨絮絮的是我，而一起禱告，頻頻對她表達愛與感謝的也是身為兒媳的我。而今，從來都是「愛在心裡口難開」的兒子，也漸漸學會擁抱母親、對母親說親愛的話了。
拙於對家人表露情感的丈夫，這些年在與妻兒、母親的親密關係的表達上，不再侷限於任務型對話，如「功課寫完了嗎？」「吃飽了嗎？」「很冷，要穿多一點。」「應該再努力一點！」……
關係優先
開車行駛在台十一線上，丈夫與我一路閒聊，聊生活裡有趣的、開心的事，聊工作上的難處、聊子女、聊老來的規劃、聊未竟的夢想……聊著聊著聊到了各自的父母與原生家庭。
我問丈夫：「你成長的歲月裡，母親曾對你說過哪些溫暖的話？」丈夫愣了一下，久久答不出話來。
即將到達花蓮老家之前，丈夫回答了我的提問，他嘆一口氣道：「說真的，我想不起我媽媽曾對我說過什麼溫暖的話。」
其實，丈夫的遺憾和喟嘆，也是華人家庭裡，許多為人子女者的嘆息。
經歷過戰亂、遷徙、貧窮歲月的華人上一代或上上代，因為缺乏安全感，衍生了務實、以任務為導向，注重學業、工作而不以家人間的關係經營為優先的生活態度。
一代代親密關係的失落，造成親子間的誤解、不滿足。而在關係上匱乏的子女成人之後，又在婚姻裡複製著父母、親子間的關係匱乏。
「你可以追，都追得上」
聖經撒母耳記上第三十章記載著大衛的家園被敵人毀壞，妻兒、財物被擄走。大衛求問上帝：「該去追趕敵人嗎？」耶和華對他說：「你可以追，必追得上，都可以救回來。」
為人父母者，也許認為自己老了，與子女的關係已來不及修復了，或以為不需再對成年子女表達愛了。
其實，任何年紀都可以學習向親人道愛道謝，且任何年齡都需要被愛被珍重。
人生苦短，若不想在關係上留下遺憾，就從言語開始吧！不叨念、少指責，多說溫暖、關心、鼓勵等建立情感和滋潤對方的話。「你可以追，必追得上，都救得回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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